
这几天太阳好得不像话,我在家里坐不住,开着车就往农村老家跑。不是我矫情,是这春天的农村,真是一年四季里最耐看的时候。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,路边的杨树冒出了毛茸茸的嫩芽,空气里全是青草的味道,吸一口配股票配资网,感觉肺都被洗干净了。我妈早就等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竹篮子:“走,趁天好,带你挖野菜去。”
这事儿我从小干到大,熟门熟路,拎上小铲子,跟着我妈往地里走,一路上她叨叨个没完,谁家儿子结婚了,谁家老太太住院了,村东头那条路修了半年还没修好……我一边听一边应,眼睛却在地里来回踅摸。

“妈,那边那片绿的啥呀?那么多!”我妈瞅了一眼:“麦蒿啊,你不认识了?小时候不是老吃吗?”
我凑近一看,还真是,长得不起眼,绿乎乎的一片,混在麦地里,不仔细看还真当是野草呢。可我知道,这可是好东西,每年三四月份,正是它最嫩的时候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
我妈蹲下就开始挖,一边挖一边念叨:“城里人不懂,觉得这是草,实际上这菜全身是宝。你看这叶子,嫩得很,回去包包子吃,香得你舌头都能吞下去。”我也跟着蹲下来挖,没一会儿就挖了小半篮子。
回到家,我妈把篮子往地上一放:“今天就给你露一手,做麦蒿包子。”我一听就来了精神。麦蒿包子我可是从小吃到大,别看它就是个野菜,做好了,比肉都香。
第一步摘菜。这个活儿得细,把老叶子、黄叶子都择掉,只留最嫩的部分。我妈眼睛不太好,这活儿就落我头上了。我坐在小板凳上,一根一根地摘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的,院子里有鸡在咕咕叫,这感觉,甭提多踏实了。
摘好了,我妈端着一盆水过来,把菜倒进去,一遍一遍地洗,洗干净的麦蒿,绿得发亮,水灵灵的,看着就喜人。

接下来是焯水。锅里烧开水,把麦蒿放进去,翻个身就捞出来,不能煮太久,不然就烂了,没嚼劲。捞出来的麦蒿过凉水,然后挤干水分,放进一个大盆里。
我妈说:“这菜有点苦味,得泡一下。”然后她就接了一大盆凉水,把焯好的麦蒿泡进去,说要泡一天一晚上,中间还得换几次水。我问她为啥,她说这样苦味就去干净了,吃起来只剩清香。好吧,那就等着呗。

第二天早上起来,我妈已经把泡好的麦蒿捞出来了,挤干水分,放在案板上。旁边是一块五花肉,肥瘦相间,看着就香。“来,帮我剁肉。”
我妈剁肉,我切菜。麦蒿切成碎末,韭菜也切成碎末。我妈那边肉剁好了,把肉馅放进一个大盆里,加盐、酱油、料酒、食用油,然后开始顺着一个方向搅。“这馅儿啊,最关键的就是这步。”我妈一边搅一边说,“得搅上劲儿,包子才好吃。”

搅好了肉,再把麦蒿和韭菜倒进去,拌匀。这时候就能闻见香味了,肉香、麦蒿的清香、韭菜的辛辣,混在一起,别提多馋人了。
接下来就是包包子。我和我妈一起动手,她擀皮,我包。我包的包子歪歪扭扭的,她包的圆溜溜的,一排排摆在盖帘上,像一个个白胖子。包好的包子上锅蒸。锅盖一盖,火一烧,不一会儿就冒热气了,那热气里带着香味,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我蹲在灶台边等着,我妈笑话我:“小时候就这样,包子一上锅就蹲这儿等,三十年了没变。”
等了快二十分钟,我妈说:“熟了。”锅盖一掀,热气扑面而来,白花花的包子挤在蒸屉里,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儿。我顾不上烫,伸手抓了一个,咬一口面皮松软,肉馅鲜嫩,麦蒿的清香在嘴里散开,还有一点点嚼劲。韭菜提鲜,五花肉增香,麦蒿在里面把所有的味道都串起来,又把自己的味道悄悄融进去,真好吃。

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跟我妈说:“这菜真是的,那么多人当草,可惜了。”我妈笑着说:“也不是谁都懂吃,不懂的人,它就是个草;懂的人,它就是宝。”我想了想,还真是这么个理儿。
吃完包子,我妈把剩下的装了一袋子,让我带回城里。我说够了够了,她说多带点,回去给邻居也尝尝。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一个人在外面,怕我吃不好。这种爱,说不出口,都在这一袋袋的野菜里。

所以啊,趁着春天,趁着麦蒿还嫩,赶紧去农村转转,挖点野菜配股票配资网,吃点包子。不为别的,就为了那份难得的春天味道,就为了那些还在地里疯长的、被人当成草的宝贝。别等它们开花了、长老了,才想起来问:这东西能吃吗?能吃。而且很好吃。只是到时候,就真的只能当草了。
高亿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